Interview with a Liupanshui family from Jilin

人物故事 青年时代的汤群和妻子陈冬梅。 (贵州三线建设博物馆供图)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汤老举着一把黑伞等在雨中,身姿笔挺,面容祥和。 “我们到盘县的第一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小雨。” 1966年,刚满20岁的汤群和其他167名同学一起,耗时近20天,搭乘绿皮火车、大卡车,辗转成都、贵阳、安顺、沾益等地,终于抵达盘县。 “当时是住在一个很小的集镇上。那里的百姓都住在用茅草搭起的小屋里,四面透风,里面空荡荡,只有屋中央用石头垒的一个小火堆,烤土豆是他们的主要口粮。一家人没有完整像样的衣服,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 眼前的一切让刚从学校毕业的汤群有些吃惊,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坚定了留下来的信心和决心。 之后3年,经历了“工改兵”的汤群,和战友们靠着人背马驮,将成吨成吨的高压线架在了盘县的崇山峻岭间,为三线建设奉献了全部的青春和热血。 第一次与煤矿结缘,是在1972年担任水城矿务局老鹰山选煤厂团委书记后。 “那个时候,我会定期组织选煤厂的团员到老鹰山矿井下支援高采。不仅出工出力,也为了让团员了解井下工作的辛苦、危险,从而更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从选煤厂到矿区,从地面到井下,日月更替,时间很快来到了1978年。 那一年,新生的“六盘水市”三线建设主要工业建设项目相继建成投产,全市煤炭730万吨、洗精煤186万吨、钢铁25万吨、发电量4.2亿度,工业总产值3.95亿元,基本形成了以煤炭工业为主体,包括冶金、电力、建材、机械制造工业在内的综合性战略后方基地。 生活的城市改了名,汤群定期下井的习惯却一直没变,直到1983年。 “全身十二处骨折,盆骨都碎了。从表面上看只有些轻微擦伤,血压却一直在下降。”。提起汤老在井下的那次事故,妻子陈冬梅仍心有余悸。 “当时想着三线建设还没结束,我可不能倒下。”汤群说。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他渐渐恢复了健康。 “你看,这是我受伤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984年,在听新闻的时候,让我老伴帮我记录的。” 在已经泛黄的笔记本上,是陈冬梅娟秀的字迹—— 六盘水市年产原煤2160万吨、生铁100万吨、钢60万吨、钢材55万吨、电力装机100万千瓦、水泥120万吨。 下不了井,汤群的心却从未与井下断了联系。 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老相册,再抬头看看头发花白的二老,岁月仿佛刻刀一般,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但三线的精神却让眼神矍铄充满了生气。 汤群向记者展示老照片。 六盘水,我想对你说 (讲述人:汤群 陈冬梅) 50多年来,六盘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片荒芜,到高楼林立。如今,更是由“江南煤都”向“中国凉都”成功转型,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旅游城市。 作为第一代“三线人”,我们退休不褪色,会把“艰苦创业、勇于创新、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三线建设精神传承下去,用我们的余热让三线建设精神永放光芒。 “三线”第二代:开发新能源产业 做足煤 人物故事 “这是国内首座含氧煤层气液化提纯制LNG(液化天然气)工业化项目,是盘江煤层气公司化解煤炭产能过剩,实现转型发展的重要举措之一。”山脚树煤矿瓦斯液化提纯厂厂长刁玉侃侃而谈。 除了“厂长”,刁玉还有另一个身份——“三线后代”。 “我的父亲是1966年跟随三线建设的大队伍从吉林玖台到六盘水来的。那一年22岁,刚刚中专毕业,借了一双鞋来报到的。你们路上经过的那个老屋脊火车站,都是父亲和同事一起建起来的。” 虽然说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刁玉却算是土生土长的六盘水人。 “我就是在老屋脊矿上的医院出生的,小时候也是在矿上玩耍着长大的。跟吉林老家比起来,这里更像我的家。” 2007年,大学毕业后的刁玉成为盘江矿务局响水煤矿洗煤厂的一名钳工,负责设备维修、维护。 2016年1月,山脚树煤矿瓦斯液化提纯项目开工建设,年轻的刁玉被任命为厂长。 “从煤矿抽采出来的甲烷浓度30%及以上的瓦斯,采用国内最先进深冷提纯工艺,对瓦斯预处理后进入压缩机压缩水冷,经脱碳处理脱除原料气中的酸性气体,然后送至纯化工序,脱除原料气中的水分和粉尘后,通过低温精馏液化分离,制成甲烷浓度达99%的LNG产品。” 说起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刁玉与父亲有同样的感受:“通过自己的努力,看着项目从无到有,很有成就感。” 因为身体原因,父亲无法亲临现场看看儿子亲手建立起来的煤炭综合利用项目,却会一遍遍让儿子详细描述项目进展、现状,然后不住称赞:“六盘水发展得太快了,现在的政策也好,大家观念也转变了,除了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 “多亏你们当年一锄一镐打好了基础,才有现在煤炭衍生产业的成功落地。我们会把三线精神传承下去,做一块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的煤炭。”刁玉说。 工作中的刁玉。 六盘水,我想对你说 (讲述人:刁玉) 作为煤炭衍生行业的从业者,我很庆幸自己能为六盘水的转型发展贡献一己之力;作为“三线第二代”,我也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我会把父亲传承给我的三线精神传递下去,并且融入工作中,让三线精神的“星星之火不灭”。 “三线”第三代:投身新兴产业 不唯煤 人物故事 年轻、干练、漂亮,是贵州岚腾旅行社总经理胡宸衣给记者的第一印象。 “我应该算是第三代‘三线人’了。六几年的时候,我的爷爷奶奶从毕节来到了当时的水城特区。先是修铁路,然后又到了水城矿务局的汪家寨煤矿,成为煤矿工人。”。 2011年,从桂林旅游学院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胡宸衣回到六盘水。 作为“三线”后代,听爷爷讲当年的“三线”故事,是胡宸衣小时候最喜爱的事。 “我爷爷说,那些年修铁路的时候,一天只有一个馒头、一瓶水,大家都是扎紧裤腰带干活。虽然很多时候都饿着肚子,却干劲十足。” 胡宸衣的爷爷辈们修建,便是被后人所熟知的贵昆铁路。 1964年10月,铁道部批准成立西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工地指挥部,贵昆线六枝至梅花山段,由西南铁路工程局,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7659、8506、8700部队和煤炭部调集的黑龙江、辽宁、四川、京西支铁大队负责施工。 与此同时,为适应六盘水三线建设的需要,本着城乡结合、工农结合,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农业支援煤炭系统劳动力、矿区支援农业安装水泵和提供电力,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大家互帮互助,你追我赶,都不想在这场“三线大比武”中掉链子。 “说来也真是巧,我毕业后带的第一个旅行团,就是曾经在六盘水奋斗过的三线老前辈。他们是从南京过来的,当时带着他们参观三线建设博物馆,老人们都是眼含热泪的边走边看。他们看的是文字、图片、老物件,回忆的是他们的青春和挥洒热血的年华。” 作为从事旅游行业的新一代“三线人”,胡宸衣还常常兼职“三线代言人”。 “带着旅客参观我们的‘三线特色街区’、‘三线博物馆’的时候,都会给他们介绍三线建设的历史、背景、对六盘水这座城市的意义,给他们介绍三线精神,讲述我爷爷他们那辈人曾经的故事。”... Continue Reading →

Memoir about Guiyang’s Third Front

蔡庄华:三线建设老人回忆激情岁月 2018-03-26 11:02 T大 建于60年代的二四公司家属区红砖楼 荣誉证书 蔡庄华近影 3月18日下午,在城区游仙路9号山坡上的原核工业二四建设公司生活基地里,今年82岁的退休高级工程师蔡庄华对记者说:“看到如今科技发展快速,国防力量强大,我非常高兴。更感恩这个时代,让我们昔日参加三线建设所有的艰苦,都变成了今日祖国的快速发展。” 初战大沟湾青春献深山 跟随着蔡庄华的脚步,走在基地当年修建的老红砖楼前,蔡庄华说:“1965年10月,我们二四公司三工区一行二十多名施工人员,由白雪皑皑、寒风呼呼的西北高原调动到绵阳地区搞大三线建设。一下火车就感到空气清新湿润,气候温和舒适,绵阳是一个山美、水美、人更美的地方。” 蔡庄华是河南洛阳人,1956年考入西安一所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1960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原二机部工作。就像最近热播电影《无问西东》里描述的一样,满怀激情的蔡庄华由部里派到青海高原上,为我国国防事业添砖加瓦。结束了在青海的国防建设,蔡庄华和他的同事们转战绵阳参加三线建设。 当年10月中旬,蔡庄华收好行囊,背着铺盖卷向新工地进发。解放汽车把他们送到梓潼观义河边,他们乘船渡河后翻越两座大山,步行二十五里,历经四个小时来到新工地大沟湾,与先期到达的设计院工作人员合力筹建九院三所。大沟湾名不虚传,沟深而弯,路少而窄,他们这些外来人很难行走。 为了保密,蔡庄华和同事们都以社教工作队名义分散住在当地贫下中农家里,生活非常艰苦。每天天刚亮,他们就背着一大筐木桩、锤子、钢尺、干粮、水壶翻山越岭开始工作,无路可走时用棒劈荆棘而行,遇到陡坡就攀树枝而上。工程设计人员设计勘探,土建人员进行工号选点,放线,蔡庄华他们这些水电人员搞线路定线定点。后勤管理人员到乡镇去背水泥、木材,每天往返两次走三十里路,背回材料来搭建临时建筑。大家分工协作,争分夺秒地工作,渴了喝凉水,饿了啃干粮,一直干到日落月升才回到住处。 “晚上我们在煤油灯下设计绘图,直到深夜。在那费尽心力的战斗中,人人鞋磨破几双,血泡变成了死茧,衣服汗湿了穿干,结上一层层盐霜,人瘦了几圈,但无一人叫苦退缩。”蔡庄华说,有的带病带伤也坚持不下火线,用毅力和忠诚践行了自己的誓言:青春献深山,为大三线建设作贡献。就这样顽强拼搏了一个多月,各自完成了预期的任务,九院三所初现雏形。然而,这时却突然接到上级通知:“三所的选址和初设报废,要求销毁一切资料,立即向新工地转移。” 决战严家嘴不畏艰苦扫除“三不通” “我们怀着难舍的心情,迎着冬天的寒风,马不停蹄地于1966年1月初转移到剑阁严家嘴大山沟,与同时到达的三工区人员汇合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建设大军。”蔡庄华继续说,严家嘴大山沟里天寒地冻,山高路险,荆棘丛生,草深林密,环境更艰苦;这里除了稀少的农户就是大片荒山野岭,路,水,电三不通,无住房,一切都从零开始。 于是,蔡庄华他们白天跋山涉水,攀崖穿林,定点放线,晚上施工组织设计。为扫除“三不通”和住房紧的拦路虎,大家合力攻关,用一个月时间加班加点用木头、竹笆片、石块和油毡纸等材料建起了“干打垒”职工宿舍五百多套,这种“干打垒”房子,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上级调来了柴油发动机,解决了通电照明;大家肩挑背扛,修便道,搭便桥,解决了路通。 然而,供水系统的四个大水池分别设在各区陡峭的高山包上,爬上山包没有路,要穿越密密的灌木林,还要安装从河边到山沟八公里直径为30-35厘米的铸铁管。指挥部号召大家义务劳动,中午或下午下班时全体出动背水泥、沙子,抬水管上山运到水池。“当时,参加义务劳动的人群在崎岖的羊肠道上一个挨一个,大家哼着歌谣,喊着号子,迈向水池,组成了犹如四条银蛇游动的风景。”蔡庄华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战斗,通水解决了。大家终于有了洁净水喝,可以洗澡了,高兴极了。 “三不通”拦路虎被扫除后,大家集中精力,各干其行,吃住在工地上,夜以继日忘我战斗着。当时,为了防止红卫兵进来捣乱,影响建设,每天还要在路口站岗放哨,阻止他们进入。大家在封闭的山沟里一干就是5年。到1970年完成了三所的建设任务,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转战平武大山沟,用同样的精神,同样的干劲战斗到1985年,三工区完成了九零三厂的建设任务。一工区、二工区完成了九院一所、八二一、九院四所及八三九的建设任务。 艰苦奋战为国防建设作贡献 1974年9月,蔡庄华和部分同志因科研生产需要借调到高度保密的国防科研单位。所领导说:“因为要进行某次爆炸试验,需要开通各工号的恒温恒湿和洁净空调系统,现在因系统未开通,工号内湿度大,仪器仪表生了锈不能使用,室内洁净度不够致产品报废,你们要尽快开通调试好空调系统。”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蔡庄华他们与甲方人员密切配合,冒险进入有毒素残留的工号里,用专用清洁剂和毛巾反复擦洗风管、水管及各种设备、仪器、仪表,直到用白绸检试无污为合格。对空调系统加注制冷剂,反复调整和测试风压、风量、洁净度,每天干十多个小时的活,大家一丝不苟,直到将成百上千个仪表仪器和上千米管道的里外擦得一尘不染,空调系统正常运转。经院士王淦昌反复检查,验收合格,保证了试验如期进行并获得成功。“我们也受到了嘉奖。当我们被邀请登上观察所看到试验成功实况时,大家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兴奋得跳了起来,拥抱在一起高呼:‘我们为国防建设作了贡献!’”蔡庄华激动地说。 “现在,我们这些当年参加绵阳三线建设的小伙子,转眼变成了八旬老人,我们的子女大多数接了我们的班,在福建、山东等地搞核电建设。”蔡庄华的两儿两女都学有所成,子承父业为祖国的国防事业贡献力量。“我们过去钻山沟,住工棚,如今住上了楼房,过着幸福生活,享受天伦之乐。”蔡庄华说,他于1996年退休后,参加了市老科协土木建筑分会,继续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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