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hird Front in Yibin, Sichuan

[行进四川]宜宾:两代人的三线建设 现代版愚公移山 【http://www.newssc.org】 【2015-02-02 15:02】 【来源:四川新闻网】 两代三江人接受记者采访,图为夏正根、夏志勇父子。    四川新闻网宜宾2月2日讯(记者 易友波 实习记者 宁俭利)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国家启动三线建设,将国防军工产业批量转移至西部地区。如今,时光跨越半个世纪,一代又一代的三线建设者们依然在坚守、在奉献,以“三线精神”谱写出现代版“愚公移山”的新篇章。在四川宜宾,三江厂就是这么一个缩影。   宜宾市翠屏区的上江北,云集五粮液、宜宾纸业等全国闻名的大型国企,是宜宾工业的重地。但作为三线建设产物的三江厂却鲜为人知,甚至在很多宜宾本地人的印象中,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厂。   三江厂——宜宾三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也被称为三江机械厂,隶属于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是航空机载设备定点研制生产企业,也是宜宾目前仅有的两个国防军工系统央企之一。   1965年,上千名建设者从河南、湖南、上海等地汇聚到四川宜宾,建成了三江厂。三江厂从无到有,几经兴衰再到如今的辉煌,50年来,为国家实现“九天揽月,五洋捉鳖”伟大工程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民品市场占有也实现了从零起步到行业领先。   近日,四川新闻网记者行进三江厂,听三线建设者们讲述在宜宾的三线故事。 图为三江厂厂区大门   建设三线 “摇晃楼”里的匆匆岁月   要进入三江厂,先得穿过一片略显陈旧却极富时代气息的生活区,而后便可以看见大树掩映着的厂区大门,“航空报国、强军富民、敬业诚信、创新超越”几个蓝色大字树立在一旁的大楼顶上。两行大树苍翠而笔挺,夹道延伸向里,一个个身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步履匆忙。   头发花白,目光炯烔有神,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言谈间神采飞扬,69岁的杨力涛在三江厂已经工作了五十年,看着三江厂从“呱呱坠地”一直到如今的“风华正茂”。   杨力涛是哈尔滨人,1963年从哈尔滨航空技工学校毕业后,舍近求远进入河南新乡一一六厂,当上一名检验员。“厂里的检验科长张毅找我谈话,就说我们要支援三线,在四川包建一个企业,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只要组织需要,我到任何地方去都行’。”   1965年11月,杨力涛把厂里发的蚊帐、雨靴和几件衣服装进一个大木箱子,前往完全陌生的三线城市。   当时绝大多数的三线建设者和杨力涛一样,对于国家的号召毅然响应。1965年到1966年期间,河南一一六厂等地的几百号人分成几批相继前往宜宾,投身三线建设。   “我们来的时候,厂子基本上已经盖好了。当时大家住的是木楼,我们叫它‘摇晃楼’——只要有人上下楼,整栋楼都会摇晃。”杨力涛回忆说,像这样的房子当时有十来栋,住不下的就住在“俱乐部”里,在里面用竹席子一搭就是家,再一拦就是另外一家。   现在的三江厂所处位置,当年还是一座散布着坟堆的荒山。开荒拓地,挖土破石,砌墙盖瓦……历经半年左右的仓促建设,1965年8月,只有几栋简陋厂房和“摇晃楼”的三江厂诞生了,就是杨力涛口中的“基本盖好了”。   而对于同样来自北方的彭明智来说,让他最苦恼的是南方一连半个月阴雨的天气和高强度的工作。 1965年三江厂厂区全景(资料图)   1966年元月份,彭明智带着妻儿同厂里一批三线建设者,坐着火车从河南一路“晃”到了四川宜宾。刚到不久,彭明智一家人都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一个接一个的发烧感冒。   当时不到半岁的三江厂已经处于“大生产”阶段。彭明智每天早上6点就得起来,到老街上买菜后一路小跑回家劈柴做饭,一切弄好之后就得去上班。“四川阴雨特别多,柴又不干,这边火烧不着,那边小孩直叫唤,又想赶着去车间,心里急得不得了。”   舍小家、顾大家是大多数三线建设者的真实写照。背井离乡支持三线建设的他们,几乎没有时间去照顾家人。在老三江人夏正根的心里,自己亏欠家人的就太多了。   夏正根到三江厂后,妻子一个人在江西老家既要忙地里又要照顾一家老小。“家里四个孩子和三个老人都靠她,我的工资又少,苦了他们10几年。”直到厂里为妻子安排了一份勤杂工,一家人才终于聚在了一起。   “可是来了也困难啊,一家人都要吃饭。”当时夏正根四个孩子中最大的10岁,最小的3岁。家里六个人,全家的收入就靠夫妻俩每月55元5角的工资,根本不够用。   “那个时候经常到菜市场挑最便宜的菜,甚至捡丢下的菜叶。星期天就去附近的河沟里捞点鱼虾。”在那个年代,像夏正根这样的家庭在三江厂不在少数,一种“只做奉献,不添麻烦”的执着精神,让三江人从未向地方上伸手张口,尽管地方上有意全力支持。 图为三江厂职工研制圆织机场景(资料图,摄于上世纪80年代)   奋斗三线 “三起三落”中的事业坚守   生活上的种种艰辛,没能让三江人减缓建设和奋斗的步伐,老一辈三线建设者们只要一开工,几乎都是拼了命地在投入。   在车间里做磨工的彭明智,从早上8点钟上岗一直站到晚上下班,除了吃饭的时间,很少有坐着休息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帮同事代班,连上了36个小时的班,回家后才发现腿已经站肿了。”说话的时候,彭明智看了看自己的腿,似乎对当年的疼痛记忆犹新。   在三江人心中,奋斗没有起点,更没有终点。身体力行是对“奋斗”的一种诠释,是对艰苦的一种抗争。   夏正根学的是锻造和冲压,在三江厂却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一名工装设计员。从加工制造到产品设计的“穿越”,迫使夏正根不得不从零开始。   “厂里太缺人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慢慢跟着老技术们学。白天埋在图纸里研究,晚上回家也不停的琢磨,遇到技术难关,就大家一起通宵达旦地研究。”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夏正根三十多岁就熬出了白发。   就算是再艰辛,三江人依然充满激情,厂里仍然热火朝天。“连吃饭都是在车间,有的时候带着干馒头饿了就啃两口。”历经共同奋斗的岁月,三江厂成为了一个至亲的大家庭。这种大家庭,凝聚出来的力量一直在延续,并创造出了无数个奇迹。   1966年二季度,投产仅半年多的三江厂交付首批产品,接收产品的部门给出质量特优的评价。得到评价通报那一天,成为了所有三江人最喜庆的“节日”。   “听说要到市委去报喜,我们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觉。当时我是鼓手,我们一路上都在敲。”当时的三江厂受自贡市委管理,厂里派出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去报喜。采访时,杨力涛回忆起当年的情景,依旧兴奋不已。   1979年到1989年,国家多次对军工系统提出转型部署,军工业务急剧萎缩,三江厂遭遇“断奶”后被推向市场。从订单制生产军品,到民品为主,三江厂以“零起步”状态进入市场。在三江人心目中,市场化就是二次创业,但这次创业却让三江厂濒临倒闭。   “自行车铃铛、电风扇、民航配件……凡是在车间里能生产的我们几乎都试验过,但最后才发现,原来除了军工产品我们什么都不会做。”在杨力涛心中,那10年比起建厂的半年来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更艰辛。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打击,没有让三江人灰心绝望,三线精神支撑着他们步履蹒跚却又始终昂首向前。   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三江厂终于走出了困境。1995年,民品产值已占到全厂工业总产值的80.7%,比1984年增长1726.3%,实现了以民为主、以民养军的转型发展战略目标。至此,三江厂开启了创业后的第二次辉煌。 传承三线 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一辈三江人的坚守和奉献,在后辈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今,三江厂大部分职工都是第二代三江人,他们在传承着三线精神。   很多二代三江人在小时候就埋下了军工梦。在钟建宏的记忆当中,三江厂是神秘的。“上幼儿园时看到某个厂房内有一个皮人弹到天上去,然后又高高的落下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钟建宏一直充满着好奇。   “长大一点知道三江厂是军工单位,和航空有关,心里觉得很自豪。”于是,钟建宏在上中学的时候就定下了理想,长大后进厂里当一名技术工人。   技校毕业后,钟建宏如愿被招入三江厂工作。“我进厂的第一个师傅许锡洪是厂里的劳模。他年纪虽然大了,但干活没有任何人超得过他,连上厕所都是一阵小跑,直到退休那一天。”钟建宏说,长辈们在现实中为大家树立的榜样,成为了新一辈三江人奋斗的精神支柱和动力。   熊利现在是三江厂的技术骨干,由她创新设计出多种飞机配套产品,获得多项国防专利和多次立功表彰。在她的心里,身为锻造工人的父亲熊廷义就是自己的榜样。“厂里8点钟上班,父亲总是每天7点15分就到了厂里。先把煅炉预热好,再打扫好卫生,中午还要连续上班,他那份强烈的责任心一直感染着我。”   彭辉是老三江人彭明智的儿子,如今是厂里最优秀的铣工,曾获评“中央企业技术能手”。三江厂有一个以“彭辉”命名的技能大师工作室,8名高技能人才和7名工程技术人才汇聚于此。... Continue Reading →

An arms factory in Henan

好人好马上三线 河南渐行渐远的神秘兵工厂 时事东方今报[微博]殷晓章2014-10-27 08:21 我要分享 417 【编者按】 “三线”建设,曾经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从1964年开始,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变化,国家在河南等13个省份的崇山峻岭间展开了规模巨大的“三线”建设。河南南召、鲁山、济源等地的深山腹地就布局有国营红阳机械厂、531工程等诸多军工企业。它们曾极其神秘,出于保密需要,这些生产炮弹等武器的企业,对外都有自己的代号;它们曾一度辉煌,一个军工企业就是一座功能完备的“军工城”。为了记下“三线”建设者的青春和暮年,也为了让人们了解到这些军工企业的繁华和落寞。从今天开始,东方今报《非常档案》栏目独家推出《回望“三线”建设50年》系列报道。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备战、备荒、为人民”这句口号在中国家喻户晓,与之匹配的还有“好人好马上三线”、“深挖洞、广积粮”等口号。在那股发端于1964年、延续至1980年的“三线”建设洪流中,河南境内建成了200个左右的军工企业和工程。 □东方今报记者 殷晓章/文图 ◎“531印记” 10月17日上午,72岁的张振刚从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特钢)废钢车间前的涵洞下经过时,依稀可见上边镌刻着的毛体字。 寥寥五个繁体字,勾起了退休职工张振刚对那段特殊岁月的眷恋之情。 中原特钢所在地是原国家531工程总指挥部一分部厂区,位于济源市西部王屋山脚下。这里两山夹峙,一条河流穿厂区而过。该工程是1970年国家上马的一个大型军工企业,最初隶属于第五机械工业部。原计划建成13个分指挥部,一分部和四分部建成后,其他在建的分部,因为林彪的死亡而相续下马。 一分部兵工内部番号是“国营5147厂”,对外称为“国营长征机械厂”,厂长为地市级待遇。四分部兵工内部番号为“国营5127厂”,对外称为“国营新华机械厂”。 2004年12月,脱胎于一分部的中原特殊钢厂,整体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6月,又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企业名字数次更换,但中原特钢仍是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的一家子公司。 如今,张振刚仍习惯称中原特钢为“531”。众多的老式厂房和早已过时的标语,是531工程留给张振刚、留给“三线”建设者的特殊印记。 ◎“好人好马上三线” 有人梳理建国60年中国流行语发现,“备战、备荒、为人民”成为1964年的流行语。 1964年5月之后,由于苏、美加紧了对中国的军事威胁,中央决定将全国划分为三类地区:前线、中间地带和后方,分别称为“一线”、“二线”和“三线”。提出重点开发和建设中西部地区的“三线”地域,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由此展开。 据不完全统计,“三线”建设自1964年至1980年历时17年,涉及我国中西部13个省、市、自治区,国家累计投资2052亿元,先后安排了1100个大中型建设项目。国家对河南投资高达109亿元,建设了200个左右的大中型骨干项目。 地处伏牛山腹地的鲁山县,被国防部秘密定为“战争及紧急状态指挥中心”,简称“07号基地”。 布局在鲁山的军工企业共有10家,占地5278亩。另外,鲁山还建有飞机场、地下指挥中心、红旗医院、国营259储备库、油库、军械库等战备工程。 那时,南召县的军工企业以云阳镇为核心建成了国营红阳机械厂、国营红宇机械厂、国营向东机械厂。而方城县则建成了国营中南机械厂,邓州建成了国营星光仪器厂,镇平建有国营华夏仪器厂和国营云光仪器厂等一批隶属于国家的军工企业。 ◎河南的“小三线” “三线”建设,有“大三线”和“小三线”之分。 隶属于机械工业部的企业俗称“大三线”,省属地方军事工业,俗称“小三线”。 根据中央部署,省委、省军区确定1965年至1966年在豫西伏牛山东麓的鲁山、南召、宜阳等县境内布局和建设8个轻武器及弹药工厂,同时还规划建设与之配套的项目。 于是,轻机枪厂、枪弹厂、工具厂、铸锻厂、红旗医院6个项目建在了鲁山;迫击炮厂、迫击炮弹厂建在了南召;手榴弹厂、硝铵厂、雷管导火索厂建在了宜阳。 遵照 “靠山、分散、隐蔽”的方针,河南把保密性较强的轻武器及弹药工厂,规划建在较为隐蔽的山区,把服务性工厂设在半山区或交通便利的县城附近。 相关资料显示,截至1969年底,12个河南地方军工企业和一个战备医院基本建成。当时,第七机械工业部也为这些兵工厂拟定了工厂代号。 ◎三线老厂“军转民” 短短几年内,南召、鲁山等地的大山深处崛起了一座座“军工城”。 一个军工企业,就是一个城市部落。每个企业除有大规模的住宿楼和厂房外,还有各自的文化宫、电影院、溜冰场、游泳池、舞厅、医院、学校、招待所、邮局、银行等配套设施。一些建筑,已经成为刻有那个年代鲜明印记的工业遗产。 1980年以后,随着国际形势缓和,河南军工企业开始“军转民”。它们利用军工设备和技术,生产出了汽车零部件、光学电子、民爆器材、感光器材等一大批优势产品。 1984年3月份,河南省“三线”调整改造工作拉开序幕,开始把位于深山区的“三线”单位整体搬迁到中心城市。经过20年的努力,我省先后对39个项目进行了调整,从山区迁出“三线”职工4万多人。 2003年,根据国家军工企业改革脱困的精神,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文件,除个别企业进行改制外,其他地方军工全部实施政策性破产。至此,河南地方军工退出了历史舞台。 隶属于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的一些军工企业,也在转型升级。 1989年,国营中南机械厂开始“军转民”。如今,更名后的中南钻石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人造金刚石产量,居世界第一;2010年6月,集特种钢材冶炼、锻造、加工为一体的中原特钢成功上市;南阳市依托星光厂、华夏厂和云光厂等光学军工企业的优势,形成了一个以河南中光学集团为龙头的光电产业群。 (东方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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